郝江化躺在马路中央,黑发散乱,染回的颜色被头上流出来的血水分出深浅。他眼皮半阖,却固执地朝李萱诗的方向侧了侧,嘴角抽动。
……
左京接到李萱诗的电话时,人还在北京,他一边打电话跟领导请假,一边冲进出租车,直奔首都机场。
晚上10点赶到医院,他拖着微凉的夜风推开病房门。
刺眼的白炽灯下,郝叔的头被绷带一圈圈的缠起来,左腿和右手都打上了厚重的石膏,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缩在床边,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鬓发散乱。角落里,郝小天抱着膝盖,眼神像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
“妈!”
李萱诗猛地抬头,干涸的眼睛重新涌潮。她扑过来,把脸埋进儿子肩上,手指死死攥住他的外套,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左京被那两团颤抖的柔软撞得胸口发闷,熟悉的暖香钻进鼻腔,左京浑身一阵,急忙将李萱诗拉开,握着妈妈单薄的肩膀问道:“妈,你怎么样,没伤到哪里吧?”
李萱诗摇了摇头,颤声道:“妈和小天没事,就一点点擦伤,就是老郝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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