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瓷碗砸向父亲时,碎片溅到了婚纱照上。相框里的两人还笑着,十指交扣,而现实中的指甲正陷进彼此的皮肉里。

        “你当年装得多深情啊!”她嘶吼着,扯下项链扔进鱼缸,“现在连金鱼都嫌你脏!”

        父亲踹翻茶几,玻璃杯滚到男孩脚边,折射出他蜷缩的影子——像被踩碎的月光。

        争吵声中,他们都没注意,儿子走了出去。

        男孩蹲在花园的紫藤架下,把颤抖的小手伸向灌木丛。

        “咪咪……”他轻声唤道。

        白猫是他之前捡来的。

        相处了一段时间,男孩发现了它怪异的行为。

        它会叼来他丢失的橡皮,会在雷雨天钻入他被窝,甚至在他发烧时整夜用湿润的鼻子触碰他的额头。

        但每当其他人靠近,那身蓬松的长毛就会立即炸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

        起初他以为猫就是怕生,只知道他一个主人。后来他明白了,“我们是一样的。”男孩把脸埋进猫毛里呢喃,学到了欲望的开始—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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