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母亲在诺斯嘉的壁炉前同他讲起王都旧事时,眼中也曾有过这样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难挨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晕染开。最终,还是埃莉诺挪开了她的视线,仿佛是为了掩饰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软弱。

        她的目光顺着他线条硬朗的锁骨滑下,在他身穿的深色的稠衫上停住,那里别着一枚黄金日轮胸针,即使在昏暗的烛火下也格外刺目。

        她的眼神冷了下去,搀扶着侍女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看来,你已经见过你的王嫂。凯瑟琳真是体贴,还赏赐了你这样贵重的信物。”

        “陛下明鉴。”崔斯坦神色不变,任由那枚金徽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冲破王后陛下的层层眼线,顺利地站在这里呢?”

        他刻意矫正了对凯瑟琳的称谓,意味再明显不过。

        半晌,太后紧绷的嘴角松弛了下来。

        她发出一声长叹,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

        “也对。毕竟在这王宫里,如今就连一只送信的渡鸦也未必属于我了,”

        她停顿了一下,话锋陡转,“但是你有。我听说城外喧嚣得很,崔斯坦,你带来了多少人?”

        “三千沃尔伦之狼已入城,另有两万大军驻守城外,随时待命。”崔斯坦一五一十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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