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及腰际的黑发,没有束起,就那么垂落着,像一道沉默的夜色瀑布。

        发丝极黑,却泛着一种沉静的光泽,随着她不疾不徐的步伐,在午后的斜阳里微微拂动,漾开极细微的、墨色涟漪般的光晕。

        她的脸庞是一种冷调的瓷白,轮廓清晰而优美,眉形如远山含黛,眼眸是沉静的深褐色,看过来时,仿佛敛尽了室内的光线,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浅灰色羊绒衫,外面是同色系的长款风衣,除了腕上一支极细的、表盘素净的手表,再无任何装饰。

        可越是简单,越衬得那张脸惊心动魄。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艳丽,而是一种近乎严苛的、摒除了所有冗余的“恰好”。

        多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此刻便是一切造物法则的终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个边缘磨损却异常厚重的皮质公文包轻轻放在讲台上。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多余。

        当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教室时,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

        那目光里没有探寻,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沉静的了然,仿佛一眼之下,已洞悉了所有散漫的心思与未成型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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