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大家族里,女人要么在荣华富贵中枯萎,要么在鲜血淋漓中重生。
“你在金陵瞧着这甄府风光,实则也是步履维艰。”探春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嫁过来这几年,虽说管着中馈,可越理这账本,心里越是发虚。”
雪雁不解地抬头。
“甄家当年接驾六次,那是何等的荣耀,可那银子花得也像是流水一样。”探春苦笑道,指了指这屋里的摆设,“这些个富贵,全都是虚的。里头落下的亏空窟窿,大得根本补不上。我殚精虑虑这几年,也不过是勉强维持个表面光鲜。”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忧:“若是皇上哪天想起来要查这笔老账,只怕这甄府……也要落得跟当日薛家一般的下场。我现在只求着能平安产下这孩子,老天爷保佑,别再让这些糟心事儿找上门来。”
雪雁听罢,也是一阵沉默。她从未想过,这看似稳如泰山的甄府,竟然也藏着灭顶之灾。
她想起京城里的元春,连忙安慰道:“三姑娘莫要太忧虑。如今大小姐在宫里正得宠,是皇上的心尖子。怎么说贾家和甄家都是老亲,皇上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总也会多担待些的。况且甄家在金陵根深蒂固,想来不会有大碍。”
探春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松,勉强笑了笑:“但愿如你所说吧。只要娘娘在那边立得住,咱们这边的日子总归是有个指望。”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便又转到了育儿经上。
探春虽然还未生产,但为了这胎儿,不知读了多少产经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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