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万一探春心怀怨恨,或者那不伦之事的风声走漏……
“老太太说得是。”王夫人立刻附和,甚至带着一丝迫切,“甄家门第高贵,探春嫁过去是高攀了。而且金陵山高皇帝远,只要咱们两家守口如瓶,谁能知道真正的公主已经换了人?”
贾政沉思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这欺君之罪,终究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啊。”
“只要咱们不说,甄家不说,这剑就落不下来。”贾母斩钉截铁地说道,“立刻回信给宝玉和甄家,就说咱们允了这门亲事!让凤丫头去库房,把探春当年的嫁妆单子再理一份,拣那好的、贵重的,让琏儿亲自送去金陵!务必把这事办得风风光光,遮人耳目!”
“是,儿子这就去办。”贾政此时也只能从权,心中虽有不安,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王夫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探春不回来,对她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议定之后,贾府上下又是一番忙碌。
凤姐接了令,虽然惊讶于探春的婚事变动,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只管雷厉风行地操办起来。
“老祖宗,依我看,这次不仅要给三妹妹备嫁妆,咱们还得把宝玉接回来。”王熙凤一边看着礼单,一边眼珠一转,笑着提议道,“宝兄弟这次遭了大难,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只怕魂儿还没定呢。这家里头阴气太重,又是生病又是遭灾的,倒不如……”
她顿了顿,目光在贾母和王夫人脸上扫了一圈,才脆生生地说道:“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给宝兄弟把亲事也办了!哪怕先定下来,也是个‘冲喜’的意思!去去晦气,也能让宝兄弟定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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