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翰看着nV孩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突然觉得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向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是时空旅行社的客服，对方大概会直接帮他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以前是读历史的。现在……算是在做一种历史沉浸式T验的顾问工作。」林承翰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专业、又不算说谎的答案。
「历史沉浸式T验？」nV孩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名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是那种戴着VR眼镜在博物馆里逛古城，还是写那种高度还原的剧本杀？」
「b那个还要……b真一点。」林承翰苦笑了一下。「b真到如果我不知道明朝客栈里的跳蚤长什麽样子，或者他们用什麽草药薰香来驱虫，我的客户可能会直接崩溃。」
nV孩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二手书店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却毫不刺耳，反而像是一阵微风吹散了书堆里的沉闷。
「那这本书你绝对找对了。」nV孩指了指林承翰手里的书，「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已经过世的老教授，他花了半辈子的时间去翻阅明代的县志和私人笔记。你翻到第七十四章，里面详细记载了万历年间江南地区的客栈，是怎麽用晒乾的艾草混合一种叫做降真香的便宜木屑来驱赶蚊虫的。那种味道非常呛鼻，据说薰一个晚上，不仅跳蚤会Si，连人的衣服上都会留着好几天洗不掉的烟燻味。」
林承翰惊讶地看着她。「你怎麽连第几章都记得这麽清楚？」
「因为这家店是我外公开的，这里的每一本书我几乎都翻过。而且，我自己在大学的研究所里，专攻的就是明清物质文化史。」nV孩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我叫黎子青。黎明的黎，子衿的子，青sE的青。」
「林承翰。」林承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黎子青的手指微凉，指腹有一点点因为长期翻阅纸张而留下的乾燥感。这是一个极其自然且平淡的相遇，没有戏剧化的碰撞，也没有刻意的搭讪。
只是两个对历史的尘埃有着某种共同偏执的人，在一堆旧书前产生了短暂的交集。「林先生的客户，对这种历史的真实感要求很高吗？」黎子青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双手cHa在K子口袋里，彷佛遇到了难得可以聊天的对象。「一般人去T验历史，不是都只想要看那些光鲜亮丽的皇帝和才子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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