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吗?她舍不得。

        接受吗?又觉得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太多了……”她最终只是喃喃地说,脸有些发烫。

        “你刻的很好,值这个价。”周恪安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赞美一个孩子对他来说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说话是斯文的,像春夜里悄无声息的细雨,又像滑滑溪流,清冽而平稳,听在耳里总是分外舒服的。

        周念腼腆笑笑:“你等一下。”

        周恪安看她轻快跑进屋里,像小鹿,自由自在的。

        没一会儿,周念就出来了,她手里捏着昨夜那半新的五块钱,找给他:“呐,找零。”

        周恪安看着女孩递过来的、带着她体温的票子,和她那双亮得惊人的、带着一丝执拗和纯真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

        这种近乎固执的诚实,在他所处的那个充斥着算计和利益的世界里,是罕见的。

        他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钱,指尖不经意地触到了她微凉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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