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两都,长安、洛阳,真正醉生梦死的销金窟,从不会在小小敦化坊中,而是在金瓯,在天上,在白玉京。

        在漆萤,慈音永远见不着的地方。

        她们只是寄居于长安的蜉蝣,一场霪雨,便糊里糊涂地湮死了。

        漆萤坐在茶楼中,堂倌上了一饼阳羡茶,茶饼碾过、筛过,粉青微白,如新霜细雪,铜釜中水沸如涌珠,像楼阁外的昼夜更易,日升月落,浮浮沉沉。

        水沸了很久,漆萤学着旁人将茶饼细末投入,添了细盐,但是并没有喝,她喝不了茶,也不爱喝茶,遂抬手浇在那猩红的木炭上。

        她这动作,仿佛带着点气性的,枕微见此道:“漆萤,你不高兴吗?”

        “没有。”

        这女郎面上从来看不出悲喜,枕微这样问,是自认与她心有灵犀。

        漆萤道:“人太多了,吵闹。”

        “那我们出去走走,小乌圆许久没喝羊奶了,去买些吧。”

        下了楼,漆萤站在檐廊,仰视着那块金粉描写的招牌,好有风骨的不昧二字,不知是哪位大家的笔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