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身子围到一块,你用完他再接着用……你们都不害臊吗?不觉得恶心吗?为了争个先后还抢夺,还动手?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许是先前已经骂过胖子和眼镜,班主任冲着新到的二人一顿痛斥,说到激动时甚至有些破音,小伟却从直剖肺腑的字句里渐渐弄清了心中的不对劲究竟来源于何处:老程的批评似乎有点歪,其重点也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好像只把他当作了一个普通的共犯,而非将飞机杯带进学校的罪魁祸首。
直到老程忽然转向胖子,说了句:“去,现在立刻,把你的飞机杯拿过来!”小伟猛地抬头,满脸愕然地望向胖子瑟缩的身体,却只看了一秒,视线被朝前迈出半步的眼镜隔断。
“程老师,我去吧,我跑得快!”
眼镜说罢,不待班主任回应便逃也似地奔出办公室。
小伟对眼镜的心思看得透彻:无非是想借这个由头少受些煎熬。
却不知怎么的,他看着原本略显拥挤的横排中空出的缺口,忽然心里也跟着一空,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同远去不见了,但不及细想,老程再度踱至他的面前。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是因为人有自制力!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了,那跟丛林里的猴子也没什么两样!我珍惜你们的未来,这次事情不会上报学校,也不打算通知家长,但如果——”
说教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小伟下意识扭头,只见被眼镜拽开的门扉间不知何时立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瘦瘦小小,像个没有发育的女学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室内的几个人,抬起的左手还抵在门上未曾落下。
“忙呢?”
女人挑了挑眉,身周的光线都仿佛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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