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心中的狡辩吧,但勇敢是什么?一种确切存在的事物?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一种人生得到的成就?

        雪之下雪乃知道,知道白影拒绝委托的理由,知道对方认为的勇敢证明,那就是自己什么都不依靠,直面母亲进行坦诚对话。

        如果那是拥有勇敢才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又要如何去得到勇敢?

        如果要做到这件事情才能变得勇敢,那我又要如何去做到?

        这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死循环。

        那是阴影,不同于姐姐那般厚重压抑,却依旧存在的阴影——从懂事以来直到现在,从未在心里违抗过母亲,不断积累下来的阴影。

        越是直面,越是怯弱,越是压抑,越是踌躇。

        白影一遍又一遍地强调“不是我的功劳,我没有帮你,因此绝对不会帮你,不会接受你的求助”。

        自己还是求助了,以委婉的委托形式,依旧被白影拒绝接受委托,就像是被强行摁着正视内心,正视那些梳理不清的纠葛。

        大脑一热的时候,雪之下雪乃跳了。

        半夜,乡下的河边,直接跳水,社会常识上绝不提倡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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