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弹起来,腹部被威廉殴打的钝痛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尖锐的紧迫感所覆盖。
我冲进浴室,用冷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死灰的男人,我对自己说:你不是废物。
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那辆我按揭买的国产车,见证了我跟踪的猥琐和被抛弃的狼狈,但此刻,它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驱散了出租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没有多想“公车私用”的后果,我只知道,我必须快,再快一点。
十二月的G市,天空阴沉得像是被人用脏抹布擦过,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一路狂奔,开到了G大C栋宿舍楼下。
李馨乐就站在楼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卫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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