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吧,求求你,不要对我撒谎……若你真心想要成为我祖父的乖女儿,我那值得尊敬的姑妈,我也只能用悲哀的目光注视着你远去,然后在自己比毒药更苦涩的泪水浸泡中度过下半生……”
“我,我才没有那么想,就是最近太忙,要知道,你爷爷派来的那几个老嬷嬷整天在教训我,让我学习礼仪。”玛丽帕兹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对不起,我绝对没有那么想……对主发誓!”她举起右手,“我刚才就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他们都过分投入,没人注意到那只兔子开始向我的方向使劲跺脚。
“不如我们就私奔吧?我们之前也约定过,‘治好了祖父就提出婚约,如果治不好祖父就离开,到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现在看来,我们完全有理由实现后半个愿望!……只要带走家里的几件无关紧要的古董,还有玛莎(罗德猜测应当是兔子的名字),再加上你的首饰,我们就能过上悠闲的好日子啦!”
“可那样的话,时间稍长,你就会怨恨我,怨恨是我撺掇你离开了祖父搭建的安乐巢,奔向外面狂风大作的世界,你会感到不幸福,我也不会。”玛丽帕兹出乎预料地拒绝了两眼发亮的小亚沙,“而我们的爱情就会因此消散。”
“怎么办,玛利亚,我该怎样让你明白我的决心呢?……难道要我背负十字架,戴上镣铐在泥土路赤着脚行走,边走边高声宣布自己的打算吗?啊,你或许可以在身后拿着荆条或者马鞭抽打我……”
“胡说八道!”听完这话,她突然生气了,伸手揪着他的头发。
“你这样想,那我就可就一点办法都没了,你就在这片泥坑里烂掉吧,我只会走得远远的,彻底走出这座老宅子投下的影子,根本不会转过身来瞧你一眼!这就是说蠢话的下场!”结果就是亚沙哄了她许久,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还抱住她的腿,将整个儿脸贴在她的膝盖苦苦哀求,才让她的眉头稍微舒展开。
“玛利亚,我愿意将你的手放在心口,向着主郑重发誓,只要能你在一起,私奔也将不再是大逆不道之举,无论多少苦头我都甘之如饴!我想明白了,起先我敬爱祖父,他却没有给我相同的尊重,仍然拒绝聆听到我的肺腑之言,依旧傲慢地挥舞着手杖,一厢情愿地裁定着我的人生……而我才不愿意这样,我不要当他的‘摆件娃娃’,哪怕有再多的丝绸跟宝石都不行!不对,我们离开时必须得带足够的金币,否则就会饿肚子,也没法顺利通过国境线,等到我们安定下来,再考虑写信报平安……”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出走的计划,然而此时我已经没心思再继续偷听下去了,我飞也似地奔下楼梯,到女仆的休息室里使劲摇晃醒她们,告诉她们三楼来了小偷,又连夜向亚当老爷禀报小亚沙被迷了心窍,生出来不切实际的念头——当然,有些话我没有讲,或者讲了也没有那么直白,但总而言之,绝对必要将他跟玛丽帕兹分开,严加看管,然后再为他找到足够般配的姑娘,越快越好……亚当老爷在耐心听完我的禀报后,脸色没什么波澜,只是敲了敲手杖,示意他的文书尽快撰写信件,吩咐在玛丽帕兹小姐的房间外加把锁,添两名侍卫保卫安全,又立即给‘至圣童贞奉献日学校’发去入学申请,要求明日就腾出空位,以供亚萨利·提阿马特入学进修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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