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舅妈那大嗓门,震得屋顶陈年的灰簌簌往下掉。实在听不下去,心口像塞满了雪,我“哎哟”一声蹲在门外的雪地上:“姐姐!我摔了!”
姐姐循着我的声音快步跑出来,带着风,看见我在地上脸色骤然一变:“摔哪了?姐姐看看!”声音里是真切的紧张。
“没……”我臊得慌,“我……我就是听不得他们那样说你……”
“小川!”她声音很小,作势要拧我耳朵,眼底却闪过一丝带着点嗔怪的亮光,转身作势要回屋。
“姐姐!别回去行不?”我一把死死拽住她单薄的袖子。
“笨蛋,”她掰开我冰冷的手指,脸上不再是城里那种硬邦邦的面具笑,而是带着点无奈的真实,“姐姐没事的。”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小时候哄我一样,最终还是转身,但步伐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我知道,她是怕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家没规矩。
这破村子,面子比命金贵。
我明白她这些年为啥不回来了。
那几天,她脸上的笑容虽然仍像一层浆糊糊着,但偶尔会卸下,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或一闪而过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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