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讙听完，没有反驳，只是拨了拨还没乾的头发，把视线移回餐盘上。她果然是这样的人──表面上装得全然认命、拿钱办事，实际上还在顽强的抵抗。可当这份可以被称之为「天真」的坚持被戳破时，她又会害羞地想挖个洞躲起来。至於原因──应该是因为她想在世人、在妈妈、在我面前扮演「世故的成熟编剧」吧？
「虽然早就知道你会看我以前的访谈，但你到底看了多少？」她壮胆般地吃了一块J块，才状似荒谬地呼出一口气，「那都六、七年前了吧？」
「全部吧？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我慢慢拆开汉堡的纸包装，随着细碎的声响，拆开一层又一层JiNg巧的外衣，看到里面和广告不合、扁得可怜的牛r0U堡时，感觉松了口气，「因为我要跟你合作嘛。」
闻言，她抿了一下嘴唇，有点窘迫地去咬纸x1管，把塑胶膜戳出的洞挖得大了点。她点的是去冰的红茶，用力x1饮料时，x1管没有阻碍，有点摇摇晃晃，让她说起话来带着一点好笑的歉疚：「看到合作邀约那天，我才开始看了你的几本书，当然之後有补完啦……」
「谢谢支持。」我咬了一口汉堡，笑着点头。我和言讙合作，全然出自好奇，与她对我的兴趣无关，「不过你不用勉强。反正我只会做想做的事，礼尚往来，你也保持这样就好。」
我没撒谎。我只会做想做的事。
除了写作。
除了活下去。
她听完，没眨眼，顿了好一会儿，就这麽看着我咬冰块。
「怎麽了？觉得我骗你？」我用舌头推着带点气泡的冰块，在脸颊上挤出突起，「好吧，我自作孽……谁叫我是渣男？」
「没有啦，只是……」她也拆开了汉堡，闷闷地咬了一口，吞下去後，才迟疑地说：「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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