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很多。」
「因为是你，我才要求多。」洛辞渊松开手指，但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顺势把整只手包进掌心里。他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那种很深很深的、宋知夏最熟悉的表情。温柔的、认真的，像是在看着什麽他决定要用一生去珍惜的东西。「你刚才说，下次换你唱歌。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来说代表什麽吗？」
宋知夏轻轻摇头。
「代表你开始愿意给出去了。不是给我，是给这个世界。」洛辞渊握紧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来回摩挲，力道很轻，像是在描绘什麽看不见的图案。「你以前觉得自己什麽都没有，所以你不敢给。但现在，你开始想要给别人什麽了。哪怕只是一首歌。」
宋知夏沉默了一阵子。他想起洛辞渊之前说过的话「人也是一样，生命很脆弱，所以才更值得好好过。」那时候他只是听进去了，没有完全懂。但此刻，坐在这片被重新布置过的天台上，听着风吹过串灯发出的细微声响，他好像开始慢慢懂了。不是完美才可以被珍惜，不是没有伤痕才可以被Ai。他甚至不需要等到完全好了才去付出。他可以在还带着疤痕的时候，就去Ai人。他正在这样做。
「你带我来这里，做这些，是故意的吗？」他问。
「故意的。」洛辞渊大方承认，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甚至还有一点得意。「我们第一次上来这里，不是什麽好回忆。你在哭，风很大，我觉得你好像随时会被吹走。」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棚架切割出来的天空，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可是後来我想，这个天台不应该只是那样。它也可以是别的。可以是你在这里听到第一场音乐会的地方，可以是你在这里跟我说好的地方。」
他把视线从天空移回来，落在宋知夏的脸上。
「所以我把这里借下来。放一些灯，弹一首歌，跟你说一些话。」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宋知夏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我想让你知道，不好的记忆可以被盖过去。并非忘记，也非假装没发生过，是用新的记忆，一层一层，轻轻地盖上去。直到有一天，你再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那天晚上的风，而是今天下午的yAn光。」
宋知夏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顶楼四周，那些串灯在午後的yAn光下其实看不太出来亮度，但他知道，等到天黑之後，它们会变得很亮很亮，像一颗一颗被摘下来的星星。他想起上次在这里，那些串灯在他模糊的泪眼里变成一片金sE的光海。而今天，它们还亮着，但他的眼睛是乾的。他可以把那些光看得清清楚楚。
「有效吗？」洛辞渊问，语气带着一点点试探和很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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