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商店那件事之後，宋知夏发现洛辞渊有些不一样了。
表面上看起来，什麽都没有变。
洛辞渊还是每天早上带着早餐出现在他公寓楼下，还是在课堂上坐他旁边，还是会在午餐时间把排骨便当推到他面前，笑着说「今天排骨b较大块，你运气很好」。他的笑容还是一样温暖，语气还是一样轻松，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宋知夏注意到了。洛辞渊现在走路的时候，会刻意走在他的外侧。靠近车道的那一侧。以前他们并肩走的时候，位置是随机的，有时候左边有时候右边，谁先走到谁就站哪边。
但现在，洛辞渊总是很自然地绕到他外侧，那个动作流畅到像是无意识的习惯，却从来没有一次出错。挡住可能的危险，挡住擦身而过的陌生人，挡住任何可能靠近他的不确定因素。
每次过马路的时候，洛辞渊的手会轻轻贴在他的後腰上，不带任何暧昧的意味，只是一个保护X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他安全通过了、没有车会撞到他，才会把手放下。
还有手机。以前洛辞渊上课的时候，手机总是开静音放在桌上，萤幕朝下，专心听课，偶尔转头看看宋知夏有没有在写笔记。但现在，他的手机永远开着震动，永远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有一次上课到一半，洛辞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看，然後松了口气，把手机放下。宋知夏瞥了一眼，萤幕上只是一条新闻推播。但洛辞渊的反应，像是随时在等一通很重要的电话。
宋知夏知道他在等什麽。他在等自己出事，等自己又被谁堵在便利商店、又被谁扯住书包背带、又被谁当众羞辱。他在等一个可以立刻冲过来的理由。
有一天傍晚，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天sE已经暗了。四月的夜风还是有些凉，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着走着，洛辞渊忽然轻轻握住宋知夏的手腕，拇指正好压在那道最深的旧疤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什麽。
「你在做什麽？」宋知夏问。
「没有。」洛辞渊笑了笑，却没有松手。他的拇指在疤痕上来回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放开，把手指滑下来，改为牵住他的手。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刚才只是在确认他还完整、还安全、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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