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慢慢cH0U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轻轻把袖子拉起来,露出那些淡粉sE的、正在慢慢癒合的疤痕。在夕yAn的光线下,它们看起来像是一条条乾涸已久的河床。他没有遮,没有把袖子拉回去,就只是让它们暴露在空气中。
「我今天,没有给他们看。」他轻声说。
「什麽?」
「我的手。他想要抓我的手,我藏在身後了。」他把手腕翻过来,看着那些疤痕。「我不想给他看。不是因为觉得丢脸。是因为……」他顿了顿,像在想该怎麽表达。「这是我的东西。是我走过来的证明。我不想给那种人看。」
洛辞渊看着他,看着那双第一次用「证明」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疤痕的黑sE眼睛,过了很久很久,伸出手,轻轻把宋知夏拉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拥抱一件他以为自己永远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你变了。」他在宋知夏耳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轻的、压抑了很久的骄傲。「以前的你,会把袖子拉得更紧,然後跟我说没事。」
「……被你传染的。」宋知夏的声音闷在洛辞渊的肩窝里。
「传染什麽?」
「勇敢。」他把脸从肩窝里抬起来,看着洛辞渊。「一点点而已。还不是很多。」
「一点点就够了。」洛辞渊低下头,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嘴唇停留的时间b平常多了好几秒。「一点点就可以开始。」
那天晚上,宋知夏坐在画室里,没有画画。他只是坐在那面已经挂满六幅画的墙前面,静静地看着那些画。樱花树下的背影,海边的脚印,剥橘子的手,天台上的风,图书馆里并排的课本,还有洛辞渊在yAn光下睡觉的侧脸。那些他在这半年里一笔一笔画下来的、他想要记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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