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很久吗？我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红豆饼，N油口味，还很烫。」洛辞渊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纸袋递给他。
「没有很久。」宋知夏接过红豆饼，低头咬了一口。N油馅在舌尖上炸开，很烫，很甜。他嚼了嚼，吞下去，然後转头看着洛辞渊，语气很平淡地说：「我今天在课堂上画了一张画。」
「画？」洛辞渊挑起眉毛，黑眸里浮现一丝惊喜。认识这麽久以来，他从来没看过宋知夏画画，甚至连提都没听他提过。
「嗯。」宋知夏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洛辞渊。那是一张很简单的素描，用铅笔画的，笔触还有点生涩，有些线条画得太重，有些又太轻，但看得出来画的人很用心。
画面中是一棵开满花的樱花树，树下坐着两个人，肩并肩，一个稍微高一点，一个稍微矮一点。他们的脸没有画清楚，但他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这是我。这是你。」宋知夏指了指那个矮一点的人，又指了指那个高一点的人。「我们在樱花树下。」
洛辞渊接过笔记本，低头看了很久。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抚过那棵用铅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樱花树，抚过树下那两个没有五官、却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人影。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看着什麽极其珍贵的东西。
「什麽时候开始画的？」他终於开口，声音b平常轻了一点。
「最近。我想把一些东西记下来。但我写不出来，所以用画的。」他把红豆饼的纸袋r0u成团，放进长椅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後转头看着洛辞渊。「我以前觉得，我的人生没有什麽值得记下来的东西。但是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曾经握着美工刀、曾经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现在上面只有铅笔灰，浅浅的、灰灰的，是他在素描时不小心抹到的。
「你给了我很多。我想把它们记下来。」
洛辞渊没有说话，但他把笔记本轻轻阖上，握在手里，像是握着某种极其珍贵的、他舍不得放下的东西。过了好几秒，他转头看着宋知夏，黑眸里有温柔，有心疼，还有很多很多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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