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後来被发现了,那个小朋友的妈妈过来,拉着他走开了。她没有说什麽,但我看到她看了我一眼。」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那种眼神,我後来在很多人脸上都看过。好像我是什麽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好像我连看一棵树都不配。」
洛辞渊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有打断,没有急着安慰。然後他走到那棵樱花树下,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最靠近他的花瓣。
「你小时候被拒绝的,不是你的错。」他转头看着宋知夏,黑眸在樱花的粉sE光影中还是那样深邃而明亮。「是那个大人太狭隘了。她的世界太小,小到容不下一个只是想看树的小孩。」
他收回手,走到宋知夏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那种人。还有其他的人,愿意陪你种树、陪你看花、陪你在凌晨三点去买药。」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轻轻投进宋知夏心底那片静止了太久的湖面。
「你小时候没有被好好对待,那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但你现在有了。我会让你知道,那些温暖的事情,你也值得拥有。不是因为你做了什麽,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值得。」
宋知夏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吞进心底。那些话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的大脑不知道要怎麽处理,但他的身Tb大脑更诚实。他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那块从昨天晚上就压在x口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我知道了」,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把小指伸过去,g住了洛辞渊的小指。
洛辞渊低下头,看着那两根轻轻g在一起的手指,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把那根小指稳稳地g住。他们就那样站在那棵百年樱花树下,微风吹过,花瓣像细雪一样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交握的手指上。
回到洛辞渊的住处时,夕yAn已经快沉下去了。
洛辞渊让宋知夏先去洗澡,自己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宋知夏洗完澡出来,换上另一套洛辞渊借他的衣服。这次是一件深蓝sE的长袖棉T,领口洗得有些微松,穿着更舒服。他闻到厨房里飘来熟悉的香味,不是什麽大餐,而是简单的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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