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凯恩跪坐在档案库冰冷的地上,久久动弹不得。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从小被教导神是伟大、慈悲的,是这世界的光。後来他被神抛弃、被叫做废柴,他恨过神。再後来,他把追杀他的教廷当成最大的敌人。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信过的神,是个从一开始就想让世界去Si的神;他恨过的神,早就已经Si了;而那个害Si以诺、追杀他的教廷,全部的理由,是为了守护一具连旨意都下不了的、腐烂的屍T。
以诺,净化巡查那夜的村人,布道台上被烧的男人,圣髓炉里哭喊的伤兵,告解室里那位用命说真话的老神父——所有的Si、所有的苦,追根究柢,全都是为了维系一个一千年前就该结束的谎。
那种感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彷佛他站了一辈子的地面,忽然整个塌了下去。
赛拉芬娜在旁边,脸sE惨白。她虽听不见路席恩的声音,但凯恩把那番话复述出来时,她信奉了一生的世界,最後一块也跟着碎了。
「所以……我们什麽都不是。」她跪坐在地,那双曾握剑执行神的审判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杀的人,我守的神,全都是假的。我以为我在替神净化罪恶。原来,我只是在替一具屍T殉葬,还拉着别人一起。」
她抬起头,眼里是彻底的空洞:「那我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凯恩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也正SiSi掐着他自己的喉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