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滴在水里的墨汁,不知不觉就晕染开了整个房间。
远处传来收工的拖拉机声,\"突突突\"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车灯的光柱扫过院墙时,我在斑驳的墙面上看见自己拉长的影子,一晃就不见了。
头又痛的不行,我费力把木门关上,躺在床上,突然开始怀念起苏早家里的空调。
不大不小的一个方块,通了电就能把整个屋子变成冬天,里面的原理是什么呢……
“猪一样的东西!”我在迷迷糊糊里被奶奶镰刀一样的喊声骂醒,她叉着腰站在我床前,晒得黝黑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眼神比冬天的风还冷。
“我听矮子女儿讲你没考好?”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声都撕扯着胸腔。
奶奶的骂声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碗筷甩在我身上,筷子砸在锁骨上,碗沿磕在膝盖骨,米粒撒了一床。
“养你这么多年,叫你考个老师不听,现在又没考好,你要死啊?以后还要我们养你?不可能!吃完饭你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打工!我养不了懒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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