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草坪上密密麻麻扎着几十顶帐篷,像雨后冒出的彩色蘑菇。我和小曼的墨绿色帐篷挤在其中,显得格外低调。

        “看我的!”她抱着充气垫往帐篷里冲,结果被门帘绊倒,整个人滚了进去,头发上还粘着根草叶。

        我憋着笑去拉她,反被她拽倒在防潮垫上。

        打闹间碰倒了手电筒,晃动的光影里,她压在我身上突然静止,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傍晚的烧烤架前,她果然把棉花糖烤成焦炭,鼻尖沾着炭灰理直气壮:“这样才够野营风味!”我笑着用湿巾给她擦脸,她却趁机把黑乎乎的棉花糖塞进我嘴里。

        当夜幕彻底降临,我们并肩躺在折迭椅上。

        银河像被打翻的钻石箱,星光倾泻而下。

        小曼突然侧身,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写下一串数字,那是我们高中毕业在一起的日子,我永远忘不了的日子。

        “毕业以后…”她的声音混在夏虫鸣叫里,“去冰岛看极光吧?”

        夜色如墨,森林里的营地早已沉寂下来,只剩几处篝火的微光在远处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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