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吧。唉,现在国内的年轻人呀,压力太大了,我们普通家庭,不是不想开明,但是有什么办法。”
许期看得出,许秀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话里话外都是程晏不知人间疾苦的意思。
她有些坐立难安,不是为了程晏离开后即将爆发的争吵,而是因为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烦闷——她觉得程晏没有必要陪她受这些含沙射影的说教,程晏没有说错,也没做错任何事。
程晏是陪她来的。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是容易冲动些啊,阿姨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许秀琴还在继续她的感慨,仿佛某种心灵感应,在她坐立难安之时,程晏侧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目光接触,只一刹那,许期却像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心竟奇迹般平静了一瞬。等她回过神,已经放下手中的水杯,从沙发上站站起身。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坚决,许秀琴的话音戛然而止,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
“程晏晚上有事该走了。我……”许期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直视她的眼睛,有史以来第一次,打断了许秀琴的说教。
“我晚上也有事,今晚不回来了。”
这算离家出走吗……拉上程晏头也不回地出门时,许期回过味,几乎要被自己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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