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胭脂像滴入清水的朱砂,在她素净的脸上晕开惊心动魄的艳色。
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她疑惑地望来,才轻咳一声:别勉强,一切你看着办。
窗外传来夜巡弟子的脚步声。
宁中则吹灭烛火,月光立刻透过窗纱漫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她站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明日就出发?
嗯,去汉中。我故意没说具体时辰,想看看她反应。
她却只是点点头,从衣柜深处取出个靛青布包:带给冯师弟。布包打开,是套天青釉茶具,盏底刻着小小的宁字。
我接过茶具时,她手指微颤,但眼神很稳。这大概就是她说的想通了——不再逃避过去,也不再压抑本心。
保重。她替我系好包袱,别担心家里。
这话听着平常,却让我胸口发闷。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冯不屈被逐出师门时,她是不是也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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