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愣,彼此等了对方两秒,周寅坤谦让了句:“你先说。”
“那你先——”又撞话了,夏夏看着周寅坤,尴尬地轻咬了下唇底,干脆不再言语。
“那我先说。”周寅坤仍握着她的手,莫名有种电视剧里情窦初开谈恋爱的感觉,心脏随之悸动,他思绪开始检索,找出这几天跟脑子里打得最好的那份草稿,面色平静地说:“你昏迷的这些天我也琢磨了不少。你一直不接受我,重点很可能不在于我们的关系,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你没法接受,可我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事从不后悔,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一个人,我就是要争取我想要的,不择手段,非要不可。不过,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对你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导致你完全脱离了原本想要的生活轨迹,所以,以后你做什么,我不会阻拦,更不会强迫。尽量。”
“尽量”这句,草稿里可没有。
接着,就是另一件事,无法改变他也从未想改变的:“再者,周家的生意自打老一辈就不干净,Z国有句俗话,叫‘船大难掉头’。”
前面讲的好像是在承认错误,后面意思就是其他都能商量,生意没得商量,这一点夏夏倒也早就料到了。
“嗯。”她思索着点了下头。接着坦白道:“我是想说,其实,很多事在原谅之前,我或许就已经释怀了。”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接受了爷爷的死,爸爸利用了她和妈妈的事实,包括自己与周寅坤违背伦理的关系。
两年多的时间,物是人非,她不能总活在压抑的过去,这一次,她想用新生后的勇气去触碰久违的情感,一味地克制只会让人麻木得喘不过气。
而让夏夏感到庆幸的,是周耀辉还活着。也许某天,当她再见到爸爸时,说不定他们还可以坐下来像以前一样,一起聊天说笑。
至于周寅坤的孩子,夏夏从不后悔生下这个孩子,他是干净的,是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出生在被称为“魔鬼栖息之所”的野人山,成为恶劣环境下最坚韧明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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