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元日大朝、万邦来朝的盛典、以及最重要的国事礼仪,都在此举行。
大朝仪制极其森严,只有定额的二百八十位最重要的文武官员才有资格位列其中。
在齐国官场,能否踏入承天殿参与大朝,本身就是衡量一个官员地位高低的核心标志。
姜青麟步履从容,迈过承天殿那象征尊卑界限、足有半人高的朱漆门槛,将身后的喧嚣彻底隔绝。
殿内一片肃静,落针可闻。
二百八十道目光,或审视探究,或好奇观望,或敬畏有加,或复杂难明,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着巨大的压力。
然而,这无形的压力并未能阻滞他分毫。
他目不斜视,昂首阔步,身形挺拔如标枪,径直穿过长长的御道,片刻间已稳稳地站在了丹陛之下,那片距离龙椅最近的区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殿内弥漫的庄严肃穆,凝望向高踞于龙椅之上的身影——岁月是最无情的刻刀,在天子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洞察世事的眼眸,如今虽仍蕴藏着智慧的光芒,却已难掩深沉的疲惫。
天下重担、历代积弊、四方忧患,仿佛千钧重负,尽数压在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显露出明显老态的君主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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