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沾满粉末的指尖,不知从何时开始换成了左手的食指,现在停在了她的左胸口。那个位置比起乳房,不如说是心脏。

        如果触摸的是与性相关的任何部位,她都可以继续忍耐,可心脏把她出卖了。

        在胸口的字笔画并不多,她数了,十一画。最后一笔写完后,她闭上眼,用耳语般的声音,有些崩溃地对周品月说:“我要怎么办?”

        “嗯?”

        “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对不起。”她捂着脸,没等来回应,索性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我最近一直、一直梦见你,我没办法……对不起。”

        这样很恶心,即便她知道周品月不会觉得恶心,但她没法不觉得自己的性欲很恶心,向来如此。

        在少年时代,她对女人的身体抱有欲望很恶心,是因为她同为女性。

        她总是一边放纵自己,一边想象这些事母亲都是知道的,在自慰时抱着隐约的愧疚感(其实在那一辈人的观念里,自慰本身也是罪恶的);成年后,对女人的身体抱有欲望很恶心,则是因为这被同胞认定为“对女性存在龌龊的、可能造成伤害的坏心思”,于是,与别人进行性行为,她也会抱有隐约的愧疚感,始终像倒刺一样,即便只是偶尔冒头地刺一下,却一直无法摘除。

        总之,她的性欲在任何方面来说,都是有罪的,性交是不好的,自慰也是不好的,而她偏偏渴望着它,渴望与心爱的女人肌肤相亲。

        如果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转换这种渴望,让它变得更加清洁纯净,变成能被百分百认定为“爱”和“能带来幸福”的东西,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她都会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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