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堵在心里的恐惧、委屈和感激,混在一起,变成了说不出的酸涩。
孙坚安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挂钟的滴答声里,窗外的虫鸣声变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自己接下的不仅是一个烂摊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那是何俏对安稳生活的期盼,是几百号人的生计,更是他对孙长河的情谊。
何俏走出孙坚家的单元楼时,一阵风刚好吹过来,带着点槐树叶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终于散开些,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下午何俏赶去医院,探望康复中的婆婆,等开车回到别墅区时,已经快六点了,暖橘色的夕阳给铁艺大门镀上蜜糖色的光晕,雕花藤蔓在余晖里舒展着温柔的轮廓。
站在门前,何俏犹豫了片刻,脚尖在石板路上蹭了蹭,只是白皙的脸颊莫名的浮起一丝红晕。
“咔哒”一声轻响,大门缓缓打开。庭院里的桂花香味混着晚风涌过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她换了鞋往上楼,刚迈进卧室门,还没来得及缓过神,一个身影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何俏的脊背瞬间绷紧,身后的怀抱带着少年特有的温度,领口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汗味涌过来,熟悉得让她鼻头发酸。
“妈妈…”孙晓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水泡过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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