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娟吃了两口菜,只觉眼皮越来越沉,“当啷”女儿的筷子坠地,她喉间涌起尖叫的冲动,却连抬手指向丈夫的力气都被抽走,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合拢。
崔鸿轩盯着母女滑向桌面的指尖,眼眶瞬间漫上血色。
他颤抖的手掌悬在女儿发顶又猛然缩回,血泪在眼底凝成冰碴。
忽而又神经质般笑起来,瞳孔里悔恨与疯狂绞成狰狞的麻花。
崔莹莹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缀满水晶的吊灯。
这不是她的房间,正对床的墙面挂着幅巨大油画,占去整面墙的三分之二,画中丰腴白皙的裸女蜷在天鹅绒沙发上,雪乳半露,裙摆滑至大腿根,三角区的阴影若隐若现。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手臂抬到一半就重重砸回床上。喉咙干得发疼,最后模糊的记忆是父亲端来的那碗排骨汤。
“爸……妈……”她哑着嗓子喊,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崔莹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盯着门口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头发有些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圆圆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身上那件深蓝色真丝睡袍一看就价值不菲。
男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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