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的手!操——!”

        短短十几秒,巷子里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那些人像见了鬼一样四散逃窜,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小巷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路灯下轻微的电流嗡鸣声,以及冯哲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疼得浑身发抖,缓了数秒,才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浓密粗硬络腮胡的脸庞——正是清晨在河边老槐树下练拳的那个男人。

        他垂眸看向地上狼狈的少年,目光冷峻平淡,不起波澜,没有多余的情绪。

        冯哲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干疼沙哑,只发出几声破碎的喘息。

        男人没有多言,俯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稳稳扣住冯哲的胳膊。

        一股磅礴沉稳的力量骤然将他稳稳托起,冯哲靠着斑驳冰冷的墙壁站了好一会儿,双腿还在微微颤抖,膝盖发软。

        男人后退半步,打量了狼狈的冯哲一番,目光扫过他嘴角的血迹和沾满尘土的校服,确认他除了皮外伤,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后,才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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