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夜慢条斯理的割着本就脆弱的一颗心。

        以晴记不得自己是怎麽熬过那漫长绝望且无处可去的後半夜,她就像一具失去了发条的木偶,在中正纪念堂附近盲目的走着,霓虹灯光在雨水折S下散成一片片刺眼的血红与幽绿,街头喧嚣的机车引擎声、醉汉的胡言乱语,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冰水,传进耳里全变成了沉闷的嗡鸣。

        家,忽然回不去了。那个下午,她惊觉自己和母亲住了二十几年的公寓,竟然在法律上早已成了别人的私产。那些「地面师们」,用一连串天衣无缝的仿真文件与话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她们母nV俩唯一的容身之处偷走。

        凌晨四点半,T力与JiNg神都要崩溃的以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台大医院的急诊室。

        这里是台北深夜里唯一不拒绝任何人、永远亮着日光灯的所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漂白水、药水,以及混杂着病患呕吐物与汗水的各种气味。急诊室里喧嚣依旧,护理师急促的脚步声、心电图仪器规律的哔哔声,还有远处家属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对此时的以晴来说,这片混乱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保护sE,在这里,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一个落魄的nV孩,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各自的灾难。

        她走到角落一张无人的塑料长椅旁,身子一软,整个人便瘫倒了下去。她把洗得泛白的牛仔外套拉高,遮住大半张脸。

        极度的疲惫排山倒海般涌来,将她拖进了黑暗里,在半梦半醒的混乱梦境里,她看着那些戴着面具的地面师在对她狞笑,母亲正在哭喊着叫救命,而自己在一片无底的深渊里不断的下坠。

        当以晴猛然惊醒时,一剂强烈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她睁开眼,急诊室外的天光已经大亮,yAn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将空气中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隔壁床的病患似乎已经转去住院,原本嘈杂的急诊大厅此时换了一批疲惫的早班医护人员。

        以晴坐起身,r0u了r0u发麻的手臂,口腔里泛着熬夜後的苦涩。她走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黑青、脸sE惨白的自己。

        「不能就这样认输」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低语。眼泪已经在昨晚流乾了,现在剩下的,是受骗後那GU从骨子里烧出来的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