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空气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味道,像刚下过雨。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我下车抬头,看见那栋大楼顶上闪烁着镶金的招牌。明亮,却俗得很。
门口停着一排豪车,车牌一个比一个耀眼。
几名礼仪小姐穿着齐刷刷的红色旗袍,露着长腿,站在台阶两侧,笑容机械,仿佛被统一调过角度的广告模特。
我跟在一群穿西装的男人身后走进去,他们互相之间寒暄着,谈项目、谈资金、谈政策,声音里全是油腻的自得。
大厅的灯光明亮得过分,吊灯一层层堆迭下来,像一树塑料制成的葡萄串,闪得眼睛生疼。
地毯是金色底配暗红纹路,远远看去像一滩凝固的血。
四周墙壁贴着廉价感的镶边镜子,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油光泛亮。
我被引到里面的宴会厅,才发现真正的舞台在正中。
舞台不算大,布置却极尽炫耀:幕布是紫红色的天鹅绒,边角还镶了一圈金边,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留下的审美遗产。
台上摆着麦克风和立灯,聚光灯试亮了几次,把舞台照得一片惨白,灯光一打下来,连空气里的灰尘都被放大。
观众席已经坐满了,男的几乎清一色是中年,西装肚子撑得快爆开,脸通红,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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