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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读诗的时候,其实诗一直在看着你,因为诗都是长了眼睛的。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知道这首诗的眼睛长在哪里了吗?

        “一枝红杏出墙来”,右边数第三个字儿!

        “出”,你看这双眼睛长得多么妖娆,没有这双眼睛,诗中的红杏不得活生生被憋死?

        以致于某一刹那,我完全以为宁卉背上的花是双蕊同体,荷杏合一,说是一朵冉艳艳的杏花骑在春天的枝头一点不违和。

        这叫诗眼。

        诗有诗眼,文有文眼,所以画,也有画眼。

        文大师祈求在宁卉背上一吻,大约,就是要以吻封印,用嘴把最后的画眼画上,我并不是瞎猜,因为我听到姓牛的俯脸在宁卉耳旁嗫嚅着:“他这样,要完成的是最后那一下画眼,好像他画这样的画,最后一笔都是这种方式完成的!”

        宁卉面对面坐在木桐身上,双乳紧贴在木桐的怀里,美背裸呈,那朵荷花也鲜生的裸呈着,似乎因为占据了这块仿佛被上帝吻过的画布而显得更加恃艳而娇,潋丽欲滴。

        此刻看不到宁卉的脸庞,但听到木桐说画眼的迷之产生方式,宁卉裸背上肌纹毫米级的翕动被我的眼睛捕捉到了,这种翕动其实对肉眼是遁形的,我能看到是因为我有魂眼,长在灵魂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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