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我知道。”
以他的敏锐,他当然会发现。他会知道她自导自演,知道她把事件夸大,推到对手身上,把原本看来不痛不痒的敲打上升为蓄意害人的行为。
最重要的一点是,可能他不知道。
这违背了父亲的意志。
女人本身并没有太大价值,但作为Z的软肋,她安全地被关在疗养院里,就是一种价值。
听到他这句话,她顿时觉得无处遁形,但他又困着她,让她的脸暴露在灯光和他的注视下。
她可怜的,受人控制的人生的一角,就这么赤裸裸地从黑暗里被找出来,掀开盖子,端在他眼前。
尽管她如今已经有些力量,但还被迫观看她的母亲像个物品一样塞脏被单里带走,扔在马路对面。
他从来都体会不到这种困窘吧?而这却是她的家常便饭。她感觉到费尽心思建立起的尊严土崩瓦解,想逃离却没有逃离的空隙。
她弯下腰,像是要在阴影里藏起来似的。他低头看她,伸手过去,却接到一滴冰凉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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