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松风的琴音挥洒自如,能得指点当然是一大幸事。苏清方喜出望外,“先生不嫌我愚钝,当然好。”

        “你不愚钝,”齐松风摇头打趣道,“但你憨。”

        说着,齐松风暗暗叹了口气,怀念道:“我那几个学生也是,各有各的痴,各有各的放不下。”

        “先生还有其他弟子吗?”

        “我这辈子,门生很多,但真正听过我讲学的,只有两个半。都不是学琴的料。”

        “怎么还有半个?”

        “那个人同你一样是个女娃娃,不过没有正式拜我为师,就跟着两个小子听我讲课,所以只能算半个。”

        “那他们三个人呢?”

        齐松风望了望屋外,淡淡道:“一个困在城里,一个死在狱中,还有一个上了山。”

        苏清方眉心微动,觉得气氛过于沉重,自嘲似的开了个玩笑:“那不好了,我拜先生为师,不晓得要是什么下场了。”

        齐松风大笑,“你会因为害怕下场不好,而不去做某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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