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园你以前来过吗?”陈榆一边看着远处嬉闹的小孩子,一边问宋池。

        宋池坐在晃动的秋千上,小小的秋千勉强能让他坐下,他握着秋千的绳索转过头回答陈榆,“没有,但路过很多次。”

        “我也是第一次来,”陈榆向后退给自己助力,让秋千荡了起来,“我小时候很讨厌去公园。”

        说着说着,陈榆视线落在沙坑里玩耍的两个小孩,“我去公园总是会因为玩具和其它小孩子吵架,过会儿又和好,第二次见面继续吵架然后再和好。”

        “我记得那时候我总跟一个小女孩玩,她喜欢我手里的玩偶,我就用玩偶跟她一起拔河,结果玩偶被我俩扯出了里面的棉花。”

        “还有一次春天,我在公园的喷泉旁边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孩儿推了我一把,我比他力气大,我给了他肚子一拳,结果他哭着去找他姐姐告状……”

        陈榆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童年的事,开心的,不开心的,能想起来的,她都说了个遍。

        宋池没有说话,只是笑着静静地听,直到陈榆问起他,“你呢宋池,讲讲你的小时候。”

        “我小时候……没怎么来过公园。”宋池以为陈榆也想听他童年在公园的趣事,他盯着夕阳融化在脚边的倒影,试图在回忆中检索出一些能够说出口的碎片。

        “我不是在说公园。”陈榆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想听的事情,“我想听些其它的。关于你的小时候。”

        因为谭山,陈榆已经知道了一些宋池的过去,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手语,知道了他有一个暴虐不堪的父亲,沿着这些零碎的消息,她也理解了为什么宋池不认为那场意外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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