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余下的时辰,沈知微把扬州卷宗从头再读一遍。
她读得慢。从第一页的「扬州府呈大理寺验事文书」起,一行一行往下。沉斑、屍y、衣物、鞋底、面sE、身上有无伤痕——一条不漏。原仵作的字斜,墨sE有浓有淡,像是写得急。
读到末页原仵作那一册验事册,她翻过去,翻过来。她原本想把这一册收回卷宗匣里,手却在最後一页停住。
末页那一张纸的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划痕。
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又像是被人用淡墨抹过。沈知微把那一页举近窗前。光斜斜地透过纸背。
划痕底下,压着两个字。
涂得不够乾净。
她凑近一点。她屏住气。
那两个字,极淡,像是被人匆忙抹去的——「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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