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和高敬轩之间,谁都从没正式说出「在一起」,但自从他挡下我爸b我处理债务的无理要求,并以男友的身份正面介入後,我们之间悄悄进入一种新的状态,他成了我此刻唯一能信赖的人。
弟弟见我们态度强y,迟疑了片刻,终究开口:「最近有很多讨债的找上门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你一直是全家最厉害的,你帮帮忙好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那不是忏悔,而是害怕,听在我耳里,又更像是种理所应当的情感勒索,好像我如果不帮,就是不仁不义。
看着这个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的何家金孙,这辈子无论闯下这麽多少祸,都从不承担後果,Ai子心切的爸妈总是不忍他受委屈,扑身把弟弟该担起的责任一肩扛下。
我突然想起高中时,从高敬轩cH0U屉里拿出的法国名着《高老头》。
书中的老人在面对两位nV儿的需索无度,总是毫无下限的尽力满足,最後却养出两个自私冷漠的孩子。临终时高老头落魄至极,始终没有等来nV儿的看望。
故事里的高老头是可怜的,我家的现况更是悲凉的。妈妈可能致Si都没想明白,她保护了一辈子、以为能为这个家带来福气的儿子,最终竟成了让一切分崩离析的原因,更可能没想到那个她拚命想扶持的姊姊,最後反而让她背上永远偿还不完的债。
见我不答话,弟弟越说越起劲:「妈妈生前最骄傲的就是你,逢人就说二nV儿有多孝顺,你现在满世界飞,一定赚很多钱,多少也要为这个家多付出一点吧?」
这段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直戳我的心口,在我心底留下肮脏的锈灰。
这些年来,每次回老家时总有亲戚追问我赚了多少钱?每个月给家里多少?像是在审问我有没有履行「孝道」,却没人问我过得好不好、是否吃饱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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