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是一通猛踹,然后在邻居偷偷开门看和可能远远传来的警笛声里,骂骂咧咧走了。
临走前,那光头还对着猫眼,做了个极其下流恶心的舔舌头动作。
脚步声远了,楼道里死静。
妈妈像被抽了骨头,顺着门板软软滑坐到地上,手机从没力气的手里掉出来。
一百二十万……又是天文数字……而且这回的人,比上回那个假扮的光头催债的狠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眼里那凶光和对她身子赤裸裸的贪,让她浑身发冷。
“妈?怎么了?外面谁啊?”我“正好”打开房门,脸上带着“刚好合适”的疑惑和一点紧张,快步走到她旁边。
妈妈抬起头,看见我,一直强忍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崩了,眼圈一下子红了。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咬住嘴唇,伸手抓住我胳膊,指甲快掐进我肉里。
“没……没事。找错门的……走了。”她不想我担心,更不想我知道爸又惹了多大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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