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将手按在刀上,危立不动,只待那人现身。

        那人拨开灌木,从坡下向上行来,他身高颀长面若寒铁,龙行虎步之间颇具贵气,只是胡乱扎得头发如同一蓬鸡窝,身上更是连件外袍都没有,只有里面一件榻间穿用的睡袍,显得有些邋遢。

        他抬头望见宁尘,脸上的铁意化了大半下去,露出一丝微笑。

        可他仍不急走,而是按部就班迈着步子,借机将宁尘好好打量了一番,一直等走到近前,才朝宁尘开了口。

        “游子川,我是尹惊仇,尹震渊嫡子。”

        没有一句寒暄客套,也没有半分惺惺作态,连一个敬称一声久仰都不多说,全不作表面功夫。

        不过他这句出口,已让宁尘推出了不少信息。

        尹惊仇假借游猎之名在此处徘徊,夜半更深才能偷偷来与宁尘相见。

        二人此番由贝至信从中撮合到此,这太子爷自己头发都扎不利索,依旧巴巴地跑到这荒郊野外,可见也是为了遮掩尹震渊耳目。

        以宁尘来看,尹震渊应该不至于防备自己儿子到这般地步,可见背后必有其他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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