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执杯饮茶:“那,最后一个又是什么?”
嬴澄思忖,若是他会了自己之意,饮茶时怎么也会多往茶杯看两眼。
这次杯中没有蛊虫,等薛虹渚回来又有谁敢说没有?
可是见他茶如牛饮,嬴澄心也是坠了下去,恐怕真像薛虹渚所说,这少年心机不深。
可话却不能说得再深了,周围来来回回的婢子总有耳目,若报给薛虹渚,自己怕不是要被卖到南边妖国去了。
于是她收敛心神,全作无事状,继续道:“痋虫乃是最为凶恶的一道险情。那虫儿指甲盖大小,成群结队,徘徊于南方森沼深处。它们远观状若黑雾,火烧不尽雷劈不散,一旦被其缠上,哪怕元婴之体,顷刻间都要被啃成一堆白骨。《荡妖平南录》乃是一本详实好书,却多是记录战事,那时若有人见到痋虫,也活不到写下文字的时候。好在痋虫异常罕见,百年难得一遇,真若遇见,只当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交代罢了。”
少年听完后连连拊掌:“赢姑娘好口才,着实添了不少见识。只是那故事讲得吓人,叫我今夜如何睡得踏实。”
他推案而起,袍带一勾,嬴澄便知他又要行功。
薛虹渚躲出去了,满园的练气筑基都叫他采伐殆尽,只剩嬴澄一人支撑。
她暗叹一口气,本想找机会讨要今日那二十灵石的赏钱,一时不知怎的却没能开口,被他拦腰一兜又抱上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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