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本也该逃,可泗溪仍在村中,他只能一路狂奔回还,从祠堂地洞的另一侧出口去唤泗溪出来。

        这一去一回之间,村中已是鸦雀无声,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进村,只从外围轻手轻脚往里去绕。

        待他小心朝洞中唤声、泗溪笨手笨脚爬出来的时候,宁尘这才长松一口气。

        他捂住泗溪嘴巴,叫她噤声。泗溪见他惊恐模样,自是不敢造次,由他抱着自己朝村外溜去。

        宁尘压低身形,蹑足潜踪,专挑树荫灌木轻声慢行。然而他刚刚从祠堂下的山麓转过弯来,立时便僵立当场。

        前方田边大树之下,一块厚厚青石。往日村民农歇时,便常在这里避日闲谈。

        现在只有一名女子坐于石上,身边黄土浸红,俱是血肉模糊的碎肉尸块,身后那棵大树竟枯成了一根空心朽木。

        女子身量颀长,一足踏在石上,黑发高束,隐有暗红,如染陈血。眉峰斜飞入鬓不描而黛,目中一对黄金竖瞳,深似寒渊。

        她作男子装扮,宽袖大袍黑底绣红,拎着一根白花花的臂膀,抬在嘴边随手啖食,撕得皮肉飞溅,唇齿间尽是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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