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借合欢真诀之利,在南疆这一番历练,修为已逼近元婴后期,又多添一部专司攻战的《天中流》在身,正面抗衡绝无败退之理。
许长风没有景水遥那般机缘天赋,亦没有宫主真传功法,这么短时间不可能突破元婴,多这么一个灵觉期并没有太大威胁。
但宁尘依旧万般谨慎,没有十分莽撞。他轻施身法,缓飞慢行,高高在空中用神念将四方犁了一遍,这才降下身去。
山涧寒雾漫过青石,水声呜咽,景水遥一身青色素袍,混在山色中几乎难以分辨,可那刻骨仇恨却叫宁尘一眼将她盯死。
女孩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妆粉,素净得像山间寻常女子,连曾经簪发的髻子都已不见,黑发披散如瀑,于身背长流。
她一副不起眼的模样,不怒不迫,山风都仿佛都在她身周凝住,偏偏只有宁尘知道,那壳子下面和自己一样,有着难熄难灭的火焰。
只是望她气息,已是与宫主愈发相像。
昔日恨意翻涌,宁尘指尖微紧,却绝不浮于面色,只降在她身前三丈外,冷冷道:“你最好让许长风老实藏着,村中已被我布下重重阵法,不要枉送了性命。”
景水遥看着他,匮乏血色的嘴唇轻轻阖动。
“只我一人在此。你带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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