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央那床也没有床板,只拿羊皮吊着,她一躺下那羊皮自然窝了下去,直逼在宁尘身前。得亏她身轻,不然宁尘还真躺不进来。

        初央吹了灯火,屋里漆黑一片。宁尘绷了一整天,本想速速入睡,可女孩却在上头翻来覆去,不知在折腾什么。

        又过了片刻,初央终于忍不住,从上面探出头来,望着床下的宁尘道:“哎,山外面什么样?好玩嘛?”月过枝梢,她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煞是动人。

        宁尘人精一个,还能参不透这女孩的心思?

        她十二岁被送进来,再没接触过离尘谷外的人。

        再怎么诚心清修,也架不住年少心奇。

        若是无人拨弄也就罢了,今日突然撞见自己这么一个外头来的不速之客,顿时好奇心大起,生怕宁尘叫人打杀了,再无窥见俗世的机会。

        宁尘心里一软,柔声问:“你没出去过?”

        初央支支吾吾,似是因心有杂念而颇为惭愧:“部里的规矩,十四岁才能跟着商队出去采买……我只见过外面来的商队,每次他们都给我讲故事呢。”宁尘听出她话中之意,忍不住笑起来:“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初央闻言喜上眉梢:“什么故事都爱听!三年前,行商的爷爷给我讲了一个打狼的故事,可好听了!”想来那些化外之民也没什么见识,宁尘别的不说,第一世时可真没少看。

        他咂么咂么嘴,开口道:“话说那东京汴梁府,有一个破落户,姓高,排行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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