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医生这个不容侵犯的身份,让自己全身心投入,让自己恢复到理性而冷静的状态,来重新武装自己。
否则,她只会愈发意识到,自己是个柔软的女人,而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里,她最厌恶的,充满了屈辱和愤怒的记忆,都会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背叛与沉沦,将她的清醒吞噬。
所以,在确认过自己的伤势恢复不错后,她就立即重返岗位,甚至比应到时间早了不少。
虽然李凌哀求让她多休息几天再上班,但她等不了了,在家里的感觉度日如年,直到回到诊室,才有那么一点解脱的感受。
妈妈深吸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总觉得坐起来不太舒服。
她的脚依旧被石膏牢牢固定着,因为才换过绷带,腿上是雪般的白亮,但还是显得臃肿,像是给维纳斯的雕像套上了棉衣,毫无美感可言。
她感觉自己打了石膏的那只脚似是在不断往下坠,沉得难受,于是艰难地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找来一个小皮凳垫在脚下。
就她现在的样子,要是患者进来,还真分辨不出到底谁是病人,谁才是医生。
妈妈打开电脑,翻阅着医院的电子系统,看看空缺的几日是否有未完成的待办事项。
诊室里的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只剩她偶尔敲击键盘,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噼啪”声。
时间,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一分一秒艰难地流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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