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萱是何等聪慧之人,听了这句话,如何不知怀偃的意思。

        她霎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只呆呆站在那里,面上先是茫然,继而便闪过不可置信,及至最后,狂喜之下,眼中甚至盈出了泪光。

        怀偃将她这一番神色看在眼中,心头叹息:“只是这句话到底错在哪里,我却不明。”

        他从小长在佛门,九岁剃度,方外之人,出世苦修,当为大道,其实他根本从未入世,又何来出世之说。

        佛法深奥,他竟能一点就透,人人都赞他生性灵慧,唯独师父文海禅师却道:“世间最难者非一白始终,而是从那滚滚红尘、污泥孽债中来,却不曾由白转黑。佛法精深,又哪里深的过凡尘俗事。”

        那时怀偃尚不能参得其中真味,只一心在山中参禅打坐,文海禅师圆寂后,他继任成为住持,不得不入世。

        之后便经历了入宫、拒爱、行欢种种孽事,此时方才恍然有些明白,文海禅师为何会有当年之语。

        “我所不明者,乃是佛心依旧,却并非没有分毫被打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见到花木零落会怅惘,见到蝼蚁平生会悲戚,见到骆城一腔痴心尽付会悲悯,见到叶萱的倾许之心,又如何不会被触动。

        也只有冷心冷情之人,当不会为此所感,但怀偃慈悲天成,又教他如何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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