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诤总觉得,自己的娘子好像变了。
一如既往的轻声细语,细心又妥帖地照顾他,不管是娘亲还是几个姐姐对她的责难,她也依旧不抱怨。
陆诤说不出来为什么,却觉得娘子和以前不大一样。
他想,那大概是一种从她身体里冒出的快活吧。
她是幸福而满足的,如同一张淡薄黯然的纸,忽而被染上了鲜妍色泽。
虽然娘子从来都不说,但陆诤知道她是压抑的。
远离家人,嫁进一个全然陌生的家庭。
与她有着深刻隔阂的不仅是陆家,更是凌云庄代表着的草莽世界与诗礼人家间巨大的鸿沟。
所以她被疏远着——除了她从娘家带来的那个小丫鬟,凌云庄里形形色色的仆佣,对这个不会丝毫武艺的少夫人都鲜有敬意。
她更被万般苛责着,陆诤知道娘亲一直对她不满,说来说去,不过就是瞧不起这个儿媳的出身罢了。
但陆夫人又何曾想过,强逼着儿子娶妻成亲,难道不是她一手促成的吗?
婆母不慈,姑姊不睦,应该给她依靠的丈夫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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