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宫,寝殿。

        三足鎏金兽首香炉内焚着的百合宫香,正散出袅袅青烟,殿阶两侧八名宫人盛装侍立,香烟缭绕中一个男子人影跪在阶下,抓耳挠腮,焦躁万分。

        丁寿稍微移动了下已然跪得有些发麻的膝盖,娘的,瞧这意思太后长期失眠的毛病是全好了,都什么时辰了,还睡不醒啊!

        王翠蝶轻移莲步绕出红梅薄纱绣屏,默默自紫檀花几上摆放的景泰蓝箸瓶内取了匙箸,熟练地清除炉灰,更换香饼。

        “翠蝶姐姐,太后可醒了?”细若蚊蚋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王翠蝶吃了一惊,慌忙扭身,却见丁寿还跪在远处,只是略作暗示的挑了下眉头。

        得了传音的王翠蝶稍作犹豫,看看左右,见都是自家亲信姐妹,才踟蹰着走了下来。

        “丁大人跪得久了,可要杯茶?”走至近前,王宫人笑语晏晏问道,随即贴近丁寿耳边以细微的低声说了八个字:“銮驾早醒,有意拖延。”

        丁寿眉头紧皱,自个儿或许忘了小皇帝的事,但没哪处招惹他妈啊,没来由给二爷这下马威作甚?

        “谢宫人好意,只是在太后寝宫之内,臣下不敢随意放肆。”丁寿语声朗朗,不忘回报王翠蝶一个既感激又饱含深情的眼神,瞧得少艾宫人玉颊微红,匆匆躲了回去。

        重重黄绫帐幕之后,太后张氏披着长发,衣冠不整地坐在大梳妆台前,瞥了近前的王翠蝶一个白眼,压低声音道:“你倒会去做好人,还记挂着那猴儿是否渴了,偏这宫里便我一个心狠恶人?”

        王翠蝶盈盈一笑,上前为太后梳头道:“奴婢见丁大人跪得双膝发软,头昏眼花,若再不替您赏口茶喝,他怕是熬不到您的雷霆之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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