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父王崩逝,令君亦随之而去。如今朝中波谲云诡,父王留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中,能镇住场子、让众人服气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现在,这万里江山,黎民百姓……真的只能仰仗侯爷您,和孤了。」
他故意在「孤」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低沉,那双与曹C极其相似、却多了几分Y鸷的鹰隼之目,如针芒般SiSi地刺向我的青铜面具,试图透过那冰冷的金属,看穿我此刻的虚实与态度。
他在试探我。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索要永青侯的效忠,向我宣示他即将君临天下的主权。
我微微转过头,隔着那副阻绝了岁月的青铜面具,平静地与他对视。曹丕那眼底深处跳跃的野心、对我的忌惮、以及那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戒备,在我那双毫无波澜、冷漠如深潭的黑眸中,无所遁形。
以为荀彧Si了,这天下的汉臣就彻底断了脊梁;他以为典韦去了,我永青侯的身边就没了护身的爪牙,只能任由他这个新王拿捏。
他终究不是曹C。太聪明,却也太过短视。永远不会明白,我从来不是为了辅佐他曹家去坐那张龙椅,更不是为了什麽新王登基。
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守护昨夜老友临终前,亲手交到我手里、那个关於「海内清平、天下无饥」的——盛世之梦。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按了按腰间的玉佩,与他擦肩而过。那一夜四更天的夜风彷佛还残留在我的衣角,而新一轮的权谋暴风雨,已在洛yAn的晨曦中,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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